2015年3月19日 星期四

由深屈上昂坪

       同事廖主任用臉書傳來他和兩位廖先生和一位廖女士(他的弟妹)乘坐360纜車上昂平遊寶蓮寺的訊息,並附有數張照片及一首七絕以紀其盛。在我不勝欽羡之餘又使我憶起四十多年前隻身由深屈上昂坪的往事。
      
      時維1971年的暮春三月,我因工作在大嶼山深屈村逗留了一些時日。那時到深屈村,要在中環乘前往大澳的小輪,中途小輪會在沙螺灣海上稍停一會,讓部分乘客轉乘吃水較淺的駁艇往深屈灣上岸,真是別有風味岸後還得要走一段約半小時山路才可到達深屈村。
     
      當年來往大澳的小輪每天只有上、下午各一班,沒有車路可通深屈。在這山旮旯的地方竟也聚居了數十戶人家,當地有些小孩還只懂客家話,不諳粵語,所以那年頭在大嶼山一些偏遠村落任教的老師是要懂說一些客家話的。
     
      某天早上我要趕回香港,因中午才有小輪班期,當然也是要坐⋯⋯駁艇出海中上船。我於是另闢蹊徑,打算由深屈翻山上昂坪,由昂坪乘大嶼山巴士到梅窩,再乘小輪往中環。主意已定立刻起行,問過村民上山路徑,再加上自己隨身帶備的一張大嶼山簡圖及一個指南針,便膽粗粗地邁向渺無人跡的山路。上山時,感到寒氣迫人,路旁和草叢間有結成網狀的露水,這是在市區不可能見到的自然現象。山路越來越陡鈄,霧氣也越來越大,我只能看見眼前四至五呎的景象,因此指南針便成為我的可靠帶路利器。我一直向南登山,由雜草叢生的小徑走到有水務處標誌的水泥小路,我知道昂坪山脊在望,於是信心大增,在雲霧繚繞中勇往直前。
      
       一小時過去,我已在昂平通寶蓮寺的公路上,在濃霧中隱約看到了昂平的半山亭子。我摸索到亭子旁的巴士站,那時我很懷疑在濃霧中有沒有巴士行走。在眼前一片白濛濛不知如何是好的當兒,啊!聽到馬達聲了,而且看到兩盞發出亮光的車頭燈!我立刻揚手,車聲停了,看見正是一輛往梅窩的巴士停在面前,真喜出望外。我登車向司機道謝,找一窗前座位坐下。半小時後,我與車上三、五乘客在騰雲駕霧中到了梅窩碼頭。
      
      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查實我也有兩手準備,如果在大霧中乘不到巴士,我隨身的大嶼山簡圖和指南針便會帶領我前往寶蓮寺而不用徬徨於山野間。

大隱隱於市

俗謂:
「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
我謂:

「山隱須富貴,富貴有遠親,
....市隱若修禪,雲遊似野僧,
....身處紅塵裏,紅塵不染身。」
又如陶淵明飲酒詩謂: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晉陶淵明獨愛菊,心有所感,立刻辭官回鄉,

作歸園田居, 他是「歸隱」。
昔有太上隱者留下答人詩一首,飄然不知所蹤,
詩謂:

「偶來松樹下,高枕石頭眠。
....山中無日曆,寒盡不知年。」
太上隱者可能是唐朝時的一個外星人,

偶然留下一些訊息,便迷失於不知的時空裏,
他簡直是「超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