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1月14日 星期三

雁 (蘇幕遮 韻借碧雲天)

         雁    ( 蘇幕遮  韻借碧雲天 )
眺藍天  觀大地
秋雁南飛  欲覽衡山翠
振翅洞庭天接水
雲影波光  渺渺瀟湘外


北鄉遙  千里思
夜夜沙洲  寂寂江邊睡
明月清風聊寄倚
待到春雷  喜灑回峰淚

2018年3月8日 星期四

戊戌與茂戌

好易讀錯「茂」戌維新

 今年是戊戌年,兩個甲子前,即120年前中國清朝光緒時有著名的「戊戌維新」.

戊是第五天干,戌是第十一地支.戊戌應怎麼讀,國粵音都是「務恤」,粵音mou6 seot1;國音是wu4 xu1,戊不可讀茂盛的茂,茂粵音mau6;國音mao4.
以前某小學有五班小六,是六甲、六乙至六戊,不要說我讀茂班,好似話讀「茂利」班咁!

2017年3月14日 星期二

Youtube尋芳蹤

Youtube尋芳蹤



紅塵俗世艷奇葩,
十繡香囊送萬家,
為沐芬芳尋舊戲,
群星共聚吐光華。

  六月雪任劍輝的圖片搜尋結果


六月雪-十繡香囊
 芳艷芬  任劍輝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cCC5PZetVE&feature=share

2016年9月15日 星期四

丙申中秋


丙申中秋

海外風雲過


藍天喜放晴


銀河今夕朗


萬里秋月明



2015年12月10日 星期四

黃錦傳

        昔有黃錦者,生於1901年,廣東寶安西鄉人也,其父名黃興昌,鄉民皆稱其父為黃興仔,日後錦長大,左鄰右里亦稱之為黃錦仔.黃興仔自小習武,功夫了得,嘗站長凳上耍拳,凳兩端放有水桶,翻騰跳躍,桶內之水雖滿而不流瀉於地,可見其功力.小錦亦自幼習武,曾跟隨廣州名師陳某習六點半棍法,亦隨其他師傅習洪拳及蔡李佛,與昔日香江名師馮某(女洪拳名師)及夏某(蔡李佛名師)等為師兄弟.
        黃興仔於香港銅鑼灣避風塘開設興昌里纜鋪,於五十餘歲身故.小錦十四歲喪父,失其所依,唯有拜別鄉間母親,來香港學機器.他拜師學藝的機器廠名同新機器廠,當年廠址在灣仔皇后大道東,原址後來改建為香港大舞台,現在是合和中心,合和中心曾是80年代香港最高建築物.小錦工餘時候最愛到當時有餵食街之稱的交加街一帶蹓躂,那裡就是可供平民吃喝和看熱鬧的地方,類似日後的平民大笪地.
          小錦學師至十八歲滿師,滿師那年香港剛發生火燒馬棚的災難事件,此事令小錦印象深刻.小錦學師勤奮,加上喜愛機械,故技藝高超,所有車床各種技術完全掌握,在機器行中,他頗有名氣.
       小錦被聘請往越南工作,當時越南又稱為安南,因中法戰爭中,中國戰敗而成為法國殖民地.小錦到芽莊的一所法國機械廠工作,同行的香港技師有十餘人,其中與小錦最熟絡的是十九歲的杜林.當年越南人仍通中文,言語不通,可以筆談.當時越南人頗尚武,有武館,精通中國功夫的大不乏人.有一回從香港去的技師因神誕出獅隊,和當地越南人獅隊相遇,各不相讓,大打出手,小錦也有參與講手.幸好法國警察及時制止,法國工廠老闆事後為雙方擺和頭酒,才平息事件.此事可看到當時的越南人擁有的尚武精神和華夏文化的色彩.數十年後,小錦已被稱為錦叔,猶向晚輩津津樂道此事.
           一年後,小錦回鄉娶妻,妻子馮氏乃小錦私塾老師的女兒,並於五年間生了三個女兒.小錦在這五年間到過當時德國屬地,南太平洋西薩摩亞島工作.西薩摩亞於第 一次世界大戰(歐戰)結束後,跟據凡爾賽條約由紐西蘭統治,到1962年獨立.小錦在這南太平洋海島工作了一年,帶了一張1909年發行的一千元德國帝國馬克回來,後來這張千元馬克作廢,變成小錦的紀念品.從薩摩亞回來後,小錦又曾在洋船上工作,即所謂行船.後他又到太古船塢工作,在上世紀20年代,太古船塢已可維修萬噸巨輪.船塢於80年代改建成大型屋苑,即現時的太古城.
          在一個滿天星斗的晚上,小錦正由船艙步上甲板乘涼,夜涼如水,江面十分平靜,幾個乘客正坐在船旁通道的長椅上,享受清風撲面的樂趣. 遠處兩三燈火,正是珠江口東面的鄉鎮.小錦乘省港船到廣州辦事,打算辦妥事後買點東西,再乘車回寶安西鄉探視他的母親及妻女.
        甲板上忽然傳出幾聲鎗響,劃破寂靜的夜空,乘客慌作一團.大家旋即看見有十數名黑衣大漢乘一汽船登上省港輪,客船已停下,相信已被騎劫了.忽然傳來陣陣斥喝聲,賊人驅趕青壯的男士在甲板上集合,再把他們帶上那艘泊在省港輪船旁的汽船.小錦也在其中.賊人有鎗,賊船更裝有小鋼炮,火力十足,無人敢反抗.被擄的男士足有七八十人,剩下的老弱婦孺最後隨客船開走.
         賊船迅速直駛往東莞道滘附近的賊巢.賊人的碼頭設在一個頗隱蔽的海灣,有小路直通附近幾個山頭.山上散佈一些小村落,村前有紅燈籠為號,有防守的堡壘,防禦官軍進剿.這些小村落,可說是名符其實的賊村.這是發生在民國十三年(1924年)的集體標參事件.  
             賊船泊岸,賊人驅趕被擄的乘客入村.大家整晚被嚴密看守.翌日早上眾人被迫寫信回家,求家人交贖金才放人.當年珠江三角洲一帶海盜橫行,擄人勒贖時有所聞. 這批乘客就是被當時的大天二劉法仔所擄走,此人手段兇殘,贖金不依期交到便會撕票.
           小錦親眼看到賊人槍殺逾期未交贖金的人質,即撕票.更有贖金遲了兩天才到,人質已被槍殺,千辛萬苦攜贖金趕來的母親聞兒子已死,悲傷到在山頭亂滾,賊人淡然說道: 阿婆,你兒子已死,你拿贖金回去養老吧! 看到此情此景,小錦眼淚奪眶而出,對賊人恨得咬牙切齒,心想賊人終有日得到報應.
                有官兵來圍剿時,賊人挾持人質轉往深山暫避,所謂通山跑.官軍離開後,他們又帶人質返回賊巢等收贖金,當年的地方官兵就是這樣窩囊.
           一個月後,小錦家人仍未交贖金來,幸好有信先到說託某同鄉兄弟帶贖金來,但逾期後,那帶贖金者始終無影無蹤.過期了,要撕票了,小錦對賊人說要回鄉一行,他有方法在鄉下弄得贖金.賊人遂派兩人隨身帶備槍械押小錦南下西鄉收贖金.賊人的如意算盤是收不到贖金就押小錦回賊巢做修機器技工,再過一些時日仍收不到錢就撕票.

                小錦回到村口,遠看家門掛有藍燈籠,心知不妙,已淚如雨下,雙膝跪地,匍匐爬行到家門. 一進門,但見廳前已擺設了母親的靈位,香燭繚繞,小錦泣不成聲.妻子告知三個月前已託一同村兄弟前往交贖金,但那人去如黃鶴,可能已私吞贖款,家姑因憂傷過度,於三天前病歿.小錦問三個女兒何以不在.妻子泣告三個女兒已於月前送往嬰堂,以免捱餓.(嬰堂:由外國教會開設,專收留孤兒的慈善機構.) 此時鄰人聞訊而至,均驚喜小錦能歸來,但對此情此景,均嘆息不已,在對小錦夫婦安慰之餘,亦問及隨小錦回來那兩人為誰. 小錦不諱言是押他回來收取贖金的人.眾人齊聲喊打,二賊奪門逃跑,眾人欲追出,小錦高聲勸止說他們有槍,報官處理較好.二賊逃之夭夭後,小錦與鄰人便去報官.
         翌日,小錦夫婦立刻到嬰堂處欲領回三個女兒,怎知嬰堂告知已於半個月前把三個女兒轉送給領養的人,現已下落不明. 小錦這時真是家散人亡,亂世逢劫,傷心欲絕,惟有夫婦二人含悲忍痛辦理好母親喪事,使母入土為安.那是1924年發生的事,小錦恐防賊人會到村來找他,遂攜妻子到香港暫住.
            1925年六月發生了省港大罷工,小錦到廣州加入了黃埔軍校的兵工隊,負責裝設兩枚德國製大炮.於是年九月隨國民革命軍東征,進攻陳炯明控制的惠州城.那兩枚德國製大炮架設在惠州城附近的飛鵝山上,那位置正俯瞰惠州城.當年惠州城門懸有一首詩,詩云:鐵鍊鎖孤州,飛鵝水面浮,任君天下亂,唯城永無憂.(詩句是根據小錦口述,現在據互聯網所載四句是 鐵鍊鎖孤舟,飛鵝水面游,任君天下亂,此處永無憂).怎知那兩枚大炮發了幾炮,便把號稱永無憂的惠州城轟了一個大洞,國民革命軍便隨缺口湧入,收復了惠州城.
         東征結束,小錦沒有跟隨大軍北伐,隨即返回香港,與一結拜兄弟合資開了一家小型機器廠,地點就在灣仔諾克道,當時那裡是新填地區.1926年,小錦妻子又誕下一活潑健康的女兒,日後女兒讀書成績很好,年年名列前茅,小錦一家總算走出了陰霾.
        數年後,小錦元配生下一男孩,但男孩與母相繼病歿.後小錦與謝氏結緣,連誕三男孩,一家居於銅鑼灣.小錦除經營機器廠外,亦在北角春秧街新落成的四十間(30年代北角的四十棟唐樓)開設電器鋪和鬥木鋪(電器店和木器店).惜數年間謝氏亦身故,小錦與羅氏結緣,把四個小孩(一女三男)帶到北角春秧街交羅氏照顧,羅氏雖無所出,但對四名小孩愛護有加. (除長男於五歲時病歿,其餘均由羅氏照顧至長大成人.)
           這時小錦已被街坊稱為錦叔了,他嘗與有心人組成一志願團體,名曰義風慈善社,贈醫施藥,周濟貧苦. 30年代中後期,錦叔一家大小,在春秧街居住,前鋪後居,他亦同時在北角發電廠(香港電燈公司)當高級技師,也替北角富豪---渣華糖王郭春秧看管四十間物業,生活總算安好,但亦深知戰火迫在眉睫.

            1941年12月8日,日軍進攻香港,先派機轟炸啟德機場,再揮軍進入新界,12月18日渡維多利亞港,在北角登陸.那天清晨,錦叔伏在春秧街居所的後面,透過洗手間的窗戶窺看日軍的登陸.當年北角渣華街至海旁仍未有樓宇興建,視野無阻,他看見日軍乘橡皮艇登陸,各小隊擊掌為號,攻擊灘頭陣地,炮火連天.稍後戰事沉寂,日軍已佔領北角,轉戰黃泥涌一帶.由於春秧街附近的糖水道有商務印書局廠房,日軍登陸後竟來到春秧街找商務印書局的經理王雲五.日軍拍打錦叔鋪頭(店舖)的大門,錦叔開門,見到幾個兇惡的日軍透過漢奸翻譯,問王雲五行蹤.當他表示不知道,便被一個日軍用槍柄打頭一下,當場頭破血流,但在淫威下,當然不敢反抗.
         香港守軍於1941年聖誕節晚投降,香港隨後進入三年零八個月的淪陷生活. 此時,工商業癱瘓,錦叔的機器廠已停工,機器被日軍徵用,電器店和木器店亦告關門,他在發電廠的工作也中止.生活困難,食糧短缺,錦叔只好把一對兒女帶去廣州,交給他另一結拜兄弟(三叔)代為照顧,大兒子在三叔開設的汽車廠當學徒,留下小兒子在香港生活.錦叔用盡積蓄後,便到北角區一所工廠工作,以資糊口.
        淪陷期間,有一天,錦叔在街頭遇見一人很面善,原來就是那私吞贖款的同村兄弟,這人害得他很慘,正是仇人見面,怒火中燒,欲立刻把他打死,但這人已餓得奄奄一息,要打死他,應很容易,錦叔沒有這樣做,罵他一頓,便放走他.正是見仇人於垂斃,動不動手,是人生的一個大考驗.
       三年零八個月終於過去,日本投降,中港重光,一切生機重現.錦叔的店鋪重開,只集中做水電工程,大兒子滿師回來工作,小兒子也入讀工專電機工程(工專即理工大學前身),女兒出嫁後,住在廣州.後錦叔再結緣,誕一子,生母鍾氏.五零年代末羅氏病逝,六零年代初北角春秧街四十間亦清拆重建高樓大廈,錦叔亦閒退,含飴弄孫,於七零年初病逝.
          錦叔一普通人矣,非大人物也,終其一生,生於清末,成事業於民國,經歷改朝換代,被賊擄而倖存,由人生最傷痛中再站起來,亦曾以其機械技術參與行伍,為民國再造出一分力,又歷日軍國侵華,香港淪陷,極力護翼一家大小,苟存性命於亂世,最後終於安樂.其一生也,剛正自持,以誠待人,交朋結友則肝膽相照,助人則古道熱腸,雖非富貴中人,無權無位,然亦可說其跌宕起伏之人生別饒意義,足可為其立一小傳以誌之.

         

          
            
         

2015年8月16日 星期日

論近體詩一


論近體詩一(分享交流)

 五絕:

一.    仄起式(首句不押韻)

仄平平仄   : 每句第一字可平可仄,唯平平仄仄平除外.

平平仄仄平      

平平仄仄

仄仄平平
 

:  江行無題   錢起

      咫尺愁風雨

      匡廬不可登

      祇疑雲霧裏

      猶有六朝僧      :用韻 下平聲 十蒸

 

二.    平起式(首句不押韻)

      平平仄仄

  仄仄仄平平

  仄仄平平仄 

  平平仄仄平
 

:  送別   王維

     山中相送罷

     日暮掩柴扉

     春草年年綠       :用韻  上平聲 五微

     王孫歸不歸      

 註: 第四句,即下聯對句,平平平仄平 平仄有異, 第三字改平聲,是為拗句一種.

 

三.    仄起式(首句押韻)

  仄仄平平

  平平仄仄平

  平平仄仄

  仄仄平平         

 

:  秋日湖上   薛瑩

     落日五湖遊

     煙波處處愁

     浮沉千古事

     誰與問東流       :用韻  下平聲 十一尤

 

四.     平起式(首句押韻)

    平平仄仄平

         仄仄平平

     仄平平仄  

     平平仄仄平

 

   :   婕妤怨     皇甫冉

           花枝出建章

           鳳管發昭陽

       借問承恩者

    雙眉幾許長     註:用韻  下平聲 七陽

 

註: 
   凡對句是平平仄仄平,第一字不可轉仄,
    轉仄便成仄平仄仄平,是謂犯孤平,即頭三字得一平聲。
   如第一字轉仄聲,第三字要仄轉平,是謂補孤平,又叫拗救。 

 

 

2015年3月19日 星期四

由深屈上昂坪

       同事廖主任用臉書傳來他和兩位廖先生和一位廖女士(他的弟妹)乘坐360纜車上昂平遊寶蓮寺的訊息,並附有數張照片及一首七絕以紀其盛。在我不勝欽羡之餘又使我憶起四十多年前隻身由深屈上昂坪的往事。
      
      時維1971年的暮春三月,我因工作在大嶼山深屈村逗留了一些時日。那時到深屈村,要在中環乘前往大澳的小輪,中途小輪會在沙螺灣海上稍停一會,讓部分乘客轉乘吃水較淺的駁艇往深屈灣上岸,真是別有風味岸後還得要走一段約半小時山路才可到達深屈村。
     
      當年來往大澳的小輪每天只有上、下午各一班,沒有車路可通深屈。在這山旮旯的地方竟也聚居了數十戶人家,當地有些小孩還只懂客家話,不諳粵語,所以那年頭在大嶼山一些偏遠村落任教的老師是要懂說一些客家話的。
     
      某天早上我要趕回香港,因中午才有小輪班期,當然也是要坐⋯⋯駁艇出海中上船。我於是另闢蹊徑,打算由深屈翻山上昂坪,由昂坪乘大嶼山巴士到梅窩,再乘小輪往中環。主意已定立刻起行,問過村民上山路徑,再加上自己隨身帶備的一張大嶼山簡圖及一個指南針,便膽粗粗地邁向渺無人跡的山路。上山時,感到寒氣迫人,路旁和草叢間有結成網狀的露水,這是在市區不可能見到的自然現象。山路越來越陡鈄,霧氣也越來越大,我只能看見眼前四至五呎的景象,因此指南針便成為我的可靠帶路利器。我一直向南登山,由雜草叢生的小徑走到有水務處標誌的水泥小路,我知道昂坪山脊在望,於是信心大增,在雲霧繚繞中勇往直前。
      
       一小時過去,我已在昂平通寶蓮寺的公路上,在濃霧中隱約看到了昂平的半山亭子。我摸索到亭子旁的巴士站,那時我很懷疑在濃霧中有沒有巴士行走。在眼前一片白濛濛不知如何是好的當兒,啊!聽到馬達聲了,而且看到兩盞發出亮光的車頭燈!我立刻揚手,車聲停了,看見正是一輛往梅窩的巴士停在面前,真喜出望外。我登車向司機道謝,找一窗前座位坐下。半小時後,我與車上三、五乘客在騰雲駕霧中到了梅窩碼頭。
      
      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查實我也有兩手準備,如果在大霧中乘不到巴士,我隨身的大嶼山簡圖和指南針便會帶領我前往寶蓮寺而不用徬徨於山野間。